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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hawk - 2007-3-15 13:14:00
3月10日我的经历-------帆布帐篷

  我本来不想写这个东西。昨天晚上回到家,好几个人的手指都不能正常活动,大家也确实不愿提起那一段经历。但是媒体的一些片面报道对大家有些误导。现在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如实写出来,我相信争论仍然不会中断,但是对真相的指责总好过无端谩骂。

从下午6:00左右登上海拔最高的山峰说起,从那里大家开始分开的较远,但是不是分成两队见死不救,我相信大家看完全部事实会有自己的判断。

我是最早一批登上这个山峰的人。当时太阳就要落山,山顶风很大,不适合停留。此前的一段路程雪很厚,能够确定的是,走在第一个的人,行进速度是相对较慢,而且是最费力的。因此我和秦川在山顶稍作停留后开始下山开路,后面雨人和songliping陆续跟了上来,因为我们的速度并不快。当我们绕过最后一个较高山峰时,天完全黑了下来,应该是7:00左右,这个时候孔龙也追上来了,我们一共是5个人。

大家商量决定,我们5个人先行下撤,当时我们的想法,出发点是尽快把所有人从上山带下去,当时商定下撤目的有四:

一、天已经全黑,我们应该把下山路线探明,并踩出脚印,避免后队探路耽误时间。

二、一部分人下到村中,补充给养,然后拉上村民,返回接人。

三、雨人体力状况也不太好,她可以先下撤,为大家建立联系。

四、决定找到明显路线后,返回等待后面的人。

事实上我们之后的全部行动都遵守了这四条定下的计划。


7:00左右,我们开始前进。刚走了10分钟左右,发现了明显的道路。根据当时的判断,我留下了3节电池(我的头灯电量很少了),决定返回刚才的山下等人,其余四人先走。

之后我在背风处挖了一个雪坑,靠在里面,用头灯照着来时的山体。也就是10分钟左右,我看到了2个头灯,从山侧面绕过来。我立刻用头灯不停照射他们,同时向他们靠近。但是他们往这里走了几十步就返回了,绕回山后我再也看不到灯光(事后得知,她们是3个女孩马瑞亚、夏子和羽化小道,她们没有看到我的灯光,返回是因为海用手台把他们叫回去一起行进)。

之后等待了半小时以上,再没有见到灯光,我仔细考虑,他们有可能延其他路线向最近的村庄下撤,我不能再等。于是我开始沿前面四个人的足迹前进。但是道路并不容易辨别,路程由于风大,地形复杂,经常是一段路能看见地面,紧接着就是一片没膝的积雪,所以不论是跟着脚印或是路面,都很难辨别路径。行进了半个小时左右,只有不到1公里的行程。

这时我回头看到了灯光,他们已经到了当时我和那四个人分开的地方,于是我又挖了一个雪坑等待(事后他们说看到了我的灯光,并向我的方向前进)。半个多小时以后,感觉他们行进很少,而我险些睡着,感觉自己不能再等,必须动起来。前面路线并不清晰,我先走一段,找到路线,他们也可以看到我的灯光。因此继续前进。实话实说,当时我已经一个人在黑夜中呆了将近两个小时,心理状态已经不是很自信了。

在一个山头前面很窄的山口处(事后知道这个山头是此行的最后一个山头,也是事发的山头),我发现脚印向山体的左侧,也就是东侧下降,但是那里是一个45度左右的冰坡,坡上有前面人用鞋磕出的雪坑,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脚印,我就从东侧沿脚印下降,下降之后是一段沿脚印的冰坡上的横切。当时坡度很陡,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不断提醒自己提高警惕,一旦从冰坡上滑下去,同伴们可能都无法找到我了。过了冰坡,是一阵终身难忘的大风,我在山坡上险些被吹倒,弯腰的时候,头灯被吹飞了(当时我不小心,头灯带在了冲锋衣帽子的外面)。幸亏头灯在山坡上被一草丛挡住,没有直接掉下山谷。这时手杖也由于冲击缩到了最短,并且冻住无法伸长。

在大风下,猫着腰绕过了最后一个山头,在那段山脊上已经能够看到村庄的灯光,其实下面30米就是被雪盖住的公路,但当时我并不知道。风十分大,我基本上是爬着往山脊上继续走,因为在这里停下,体力消耗会非常大。走了100多米,我遇到了在这里等我的孔龙,时间应该是9:30左右。经过两个半小时的夜间独行,和头灯被吹飞的经历。自己的体力和信心都下降的很快。

当时孔龙能够用手台与后面的人艰难的通联。又得知秦川songliping和雨人已经找到公路下撤,心里振奋许多。我拿出地图,研究了路线,确定了江水河的方向,也确认了下面的村子是河北的苇子水。我和孔龙一起找了个风稍小的石头后面等待后队,其间我接到了一个救援队的电话,说什么我实在记不得了,大概是问队伍的情况。当时手机一直处于低电报警状态,因此我和他们通话,语气都十分急躁。我们大概在10:00左右看到了后队的灯光,他们距我们不足500米了,但是他们在那个山头的西侧,和我们经过的路线并不一样(第二天白天看来,他们的路线正确)。这时我对大家全体安全下撤充满了信心。但是当时我的状态,不敢也很难穿过那个刮着飓风的山口去找他们。孔龙也在不停的发抖。

只有几分钟,我们又不能看到他们的灯光了,同时手台也开始联系不上(事后得知是因为夏子移动了位置)。又等待十分钟,仍然看不到灯光,我怀疑他们沿一个沟,向苇子村前进了。于是和孔龙一起找路,想确定秦川他们的下撤路线是苇子村还是江水河。这时救援队又打电话,秦川他们已经到了苇子村,救援队让我们下撤到苇子村保证安全。

此时的时间是10:30左右,孔龙穿的登山鞋是200多块钱的,他说他的手脚已经没有感觉了。我的状态也不好,头灯光线很暗,考虑到电池宝贵,并没有使用备用电池。因此我在大风中,看不见路的情况下走的磕磕绊绊,撤到村里短短1公里左右竟然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在下到一半的时候,秦川和songliping迎面赶上,他们按照我们天黑时定下的计划,简单休息后,背上物资上山救援。在行进10个多小时后上山救援,我对他们的体力毅力和责任心充满了钦佩。遗憾的是并没有村民支援。

到了村中,我叫上雨人去找村长,首先敲开了村委书记的家门,村委书记说村中只有二十多人,都是老弱妇孺,无法救援。我们后来终于说服他去找村长。当时是夜里12:00了,我们站在屋外,村长说他们在大雪的夜里没法救援。我和雨人站在门外半天,希望村长能够改变主意。但是村委书记穿得很少,我们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家陪我们再站下去。就回到了临时住下的老乡家中。当时能看到秦川和songliping的灯光,在我们刚才等待后队的那个山脊上闪动,知道他们在大风中正在艰难的行进。我穿好了全部装备,也等待接应。

2点左右的时候,我看到一串灯光在那个山脊飞快的行进,知道救援队的生力军赶到了。然后我们等待接应下撤的同伴。到了3点,songliping撤了下来。他并不知道山上的情况,我们都很担心老鼠,大家谁也没有想到夏子会出事,因为到天黑前她的身体状况都很好。当时我们的情况上去救援也是徒劳,大家决定先睡下,明天一早再带村中的人上去救援。

第二天早晨,只有村长跟我们上去了,因为村中的其他人不但是老弱妇孺,而且很多人没有厚的帽子手套和棉鞋。当时山上并不能看见别人,为了保证雨人的安全,我想先把她送到能看到村庄的地方,再回去找山上的人。后来在路上遇到了20多个上山的村民,当时并不知道夏子的情况,我以为大家都能够成功下撤了,就和雨人一起往山下走,到了江水河,才知道悲剧的发生。

这就是我经历的全过程。是否我们迷了路,是否我们分成两队互不照顾,大家来评说吧,我自认为和后面队友的距离一直没有超过过1公里,并且三次长时间等待后队。但毕竟没能把人救下来,没能帮助伤者取暖,对此我仍然自责。但是当时我个人主观上确实在往最好的方向上拼搏,而且按照我们天黑时的计划尽了全力。如果有人对我提出批评,只要不是随意谩骂,我全部接受。

cfhawk - 2007-3-15 13:15:00
首先我对夏子的不幸去世致以沉痛的哀悼,对夏子的父母致以深深的歉意,我们微弱的力量不足以挽回她年轻的生命。希望两位老人保重,愿夏子在天国里继续绽放她正在盛开的青春。一路走好!



因为3月10号的灵山之行我是队员之一,因为当时环境恶劣,在此尽我只能最大努力回忆一下我所经历的整个事件,以便从我个人的角度对各位绿野网友有个交待(文中涉及的时间也许不是很确切,请谅解)。



我们一行11人大约早上10点从柏峪出发,12点左右到达黄草梁



整个队伍过了实心楼午饭之后,大家状态都不错,对接下来的行程也比较乐观。下午14点左右开始出发向1号高地和2号高地方向前进,这时队伍就逐渐拉开了距离,前队过一会得等一下后队,就这样断断续续前行,整个过程中老鼠一直处于队伍的最末。



大约16点左右到了一号无名高地二号无名高地,雪很厚,到了膝盖处,一号高地好一些,雪虽然厚,但不怎么滑,二号高地则雪既厚且很滑,等最后一个装甲老鼠爬上二号无名高地以后已经19点了,这时天已经基本全黑了,而老鼠这时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需要搀扶的才能前进,海搀着装甲耗子在后面走,我在前面找路,因为我对路不熟,加上天黑雪大,找了一会我觉得有些困难,就对海说你来前面开路吧,我来搀扶老鼠,就这样磕磕绊绊又走了大约20分钟,遇见了前面3个女孩,玛丽亚,夏子和羽化小道,得知她们三个没赶上前队(事后得知前队一直在前面不远处等他们,但是她们三个没看到前队的信号),就这样我们6个人汇合了,这时估计是大约20点钟左右。



6个人汇合以后,于是海继续在前面开路,由于天已全黑,前队的脚印已经模糊,我们第一次是先上了一个小山包,大家都爬上去了,结果上去看了觉得不对,只好又下来重新找,找了一会还是找不见,慢慢的又爬上去了,在这个过程中,大家的体力也在逐渐消耗,由于一时半会找不见前进的路,又看不见前队的信号,可能大家的心理上也出现了一些焦急,海嘱咐大家一定要镇静,于是我们停下来重新辨别了一下方向,准备继续前行,这时三个女孩在中间,我和装甲老鼠在后面,大家继续前进。






又约摸走了大约1个小时,突然看见了前队的灯光,马上用对讲联系,这时联系到了前队,得知他们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哑口处等我们(事后得知是孔龙和帆布帐篷在前面等我们),可是一看他们在我们对面,中间隔着一道沟,这时最主要的问题怎么过去与他们会合,于是海用对讲询问前队我们应该怎么走,垭口在我们的哪个方位,孔龙在对面指挥我们往右走,往下,可是找了一会还是没找见垭口,此时我们已下到了半山腰,(事后得知孔龙在对面等了一会联系不到我们,他自己也不敢久留,下山寻求援助去了),由于此时对讲已经联系不到前队了,海可能先给绿野的救援队员打了电话,通知了一下我们的具体情况,以便准备随时救援,然后找了块避风的大石头,让三个女孩和装甲老鼠在原地等我们,我和他继续寻找垭口,如果万一再找不到垭口,就准备在沟底找个避风的地方等待救援,于是我们俩又继续向右向下寻找垭口,找了大约15分钟左右,结果在右方50米下方20米处发现了脚印,经确认和辨别方向后断定就是前队的脚印(在此我补充一下,从8点钟我们6个人汇合到大约10点半找到路为止,我始终没有看到夏子出现特别异常情况,只是可能有些累走的慢一些,此时我们重点关注对象还是装甲老鼠。)



至此我们决定全体马上准备出发,于是马上把在上面待命的玛瑞亚,羽化小道,夏子,装甲老鼠叫下来,说找到路了,准备出发,然后大家就又开始赶路,走了大约5分钟,这时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喊说夏子倒了,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夏子摔倒在路边的坑里,海正在费力的往上拉,然后我过去跟海和羽化小道一起把夏子连拉带拖了上来(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夏子流了一些鼻血,我没有看见,只是听见有人喊),玛丽亚在上边找了一块干净点地方,我们把夏子安置好,马上开始拨打110,联系到北京110指挥中心又转到门头沟110中心,工作人员仔细询问很多问题,包括具体方位,人员状况等等,反正我记得陆陆续续给110打了有10来个电话,这时一方面大家轮流抱紧夏子给她取暖,另一方面给她喝点热水,吃点巧克力,海在一旁不时问问她话叫她睁眼睛,握手掌,大家也在一旁鼓励她,一定要坚持住,等待救援,可能过了有一个多小时,这时我听见夏子嘴里一直在说一些胡话,不停地说类似"我这是在哪里呀","我不行了",似乎已经昏迷状态了,腿一直在乱踢来踢去,大家只能抱紧她给她取暖,并不住地跟她说话以使她保持意识,这个状况持续了大约一个来小时,可能是在凌晨1点半左右,突然发现她腿不动了,嘴里也不说话了,量了一下呼吸似乎没了,于是马上由玛瑞亚和羽化小道开始做人工呼吸,我在一旁按压心脏,海在一旁喊她名字,叫她答应,叫她醒醒,一方面马上打电话联系营救人员,由于气温太低,好几个手机电池都已经没电了,但是此时大家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等到第一批救援人员赶来是凌晨2点左右,马上实施紧急抢救。给夏子全身裹上羽绒服,继续人工呼吸,心脏复苏,和摩擦脚掌心,抢救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上午没有停,可是夏子最后还是无可挽回地离开了。



凌晨5点来钟,由于考虑到装甲老鼠和2名女队员的情况也不太好,于是由救护队员埃克和可里护送他准备下山,我跟着一起下去,救援队的3人和海留下来继续抢救夏子。秦川护送玛瑞亚和羽化小道开始下撤,由于装甲老鼠的眼睛看不见了(事后得知是雪盲),我和埃克一前一后护送他,可里在最后面跟着,中途可里看到前来救援的小野他们走错了路,走到了沟底,就赶忙去追小野去了。大约早上8点钟,我和埃克看装甲老鼠的情况不太好,而此时离公路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就决定埃克下山找救援,我和装甲老鼠原地等待,大约10点20分,前来救援的村民抬担架赶到,至此我自己一个人下山了。大约12点左右到达灵山停车场。下来后听到确认夏子已离开的消息。





在此对绿野救援队的各位没记住名字的朋友以及其他所有关心此次灵山事件和提供过帮助的的朋友们致以深深的谢意。



海和玛瑞亚这两天一直陪着悲痛欲绝的三位老人(包括夏子的父母以及夏子从重庆赶过来的大伯),昨晚全体队员和救援队的朋友也看望了三位老人和夏子的同事同学朋友,向家属详细叙述了当时的详细情况.



再次悼念夏子MM.
cfhawk - 2007-3-15 13:16:00
出事以来一直不愿相信这些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直到昨天陪同夏子的父母看到她躺在睡袋里时,二老悲痛欲绝的哭泣才让我意识到夏子真的已经走了,心中就像刀绞一般的疼痛。


  做为先期下撤组员之一,我想在这里讲述一下我的经历。我和夏子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只是在途中发现她没有拿登山杖,便把自己的借给她用了,没想到那是我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行程的后半段我走在前队,因为当时路上的雪很厚,我和帆布帐篷必须趁着还有体力得在雪中开出一条路来,以便后续的队员能沿着我的脚印顺利下撤。帆布帐篷已经在前面把我们的情况如实地做出了陈述,所以不再重复。与帆布帐篷分手后,我和其余三人继续往前走,并沿途设下路标指明前进方向。过了帆布帐篷所说的隘口后我们沿山体的另一侧前行到一处山脊上,此处的风很大根本无法站立。我们向下找到一个风小些的地方等待后面的队员,由于长时间在风中等待女队员雨人已经出现失温现象,我让孔龙和songliping抱住她保持她的温度,我到山脊上向前走看看前面的道路情况。在漆黑的山下我发现在右手方向的有灯光,我便向下顺着山谷中的小路向灯光的方向前进,直到我找到了公路便向上返回到了山脊上。看到他们三个人后听说已经联系上后队正在沿着我们的路线下撤,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决定由我和songliping带着已经失温的雨人先撤到下面的村子里(后来才知道河北的苇子村),孔龙留下继续等待接应后面的队员。等我们撤到村子里把雨人安顿好后联系上了深蓝,这时才得知后队出问题了,于是我们恳求当地村民与我们一起上山救人,但没人肯去。由于时间紧迫,我和songliping便带着热水食物和一些保暖衣物沿原路返回山上救援。途中遇到了因没等到后队而撤下来的帆布帐篷和孔龙,发现他们状态很不好,便让他们回村休整同时联系村长找人上山。在我们上山的路上,由于心里着急几次都走错了路,这时从北京赶来救援的第一批山友可里和ST正从山下停车场上来,我们碰了头后决定让体力不太好的songliping原地等待后面的救援人员到来,我们三人继续向上寻找后队的同伴。由于体力消耗过大,我慢慢地落在了他们俩的后面,但依稀能看到他们的灯光,我便顺着灯光追赶他们,过隘口雪坡时险些滑坠。他们找到后队大约20分钟后我也赶到了出事地点,当时所有的队员都在给夏子做紧急抢救。我们到后替下后队队员继续抢救夏子直到后面的救援山友到来。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神志开始有些模糊,身上在不停得发抖,我就让别人接替了我。我在旁边活动一下身体,这时发现玛瑞亚和羽化小道的情况也非常不好,为了安全我就和可里先送她俩下山,同时再看看能不能把警察和医生带上来。等我们赶到山下时,看到一名警察和一名医生在防火道上,由于雪厚路险他们无法上去,我们就和留守的救援人员赶紧联系武警消防。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就撤到了停车场的指挥部里。等到斋堂消防支队的武支队长带着武警消防官兵赶到了现场时,他们需要有认路的人带他们上山,我和可里帮他们准备好了一些装备后就带他们和斋堂医院的陈医生再次上山了。在防火道上碰到了接应装甲老鼠的风中云雨、songliping、、孔龙、欢欢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抬装甲老鼠下山,其他人继续上山接夏子回来。上到到隘口时,碰到了正在抬夏子的村民和一直留守在夏子身边的深蓝、老道长,我们就一起护送夏子从山上下来了。


  以上就是我的个人经历,没能把夏子救回来,将会是我一生的痛,无法原谅自己,无颜面对夏子的父母。只愿通往天国的路上不再有寒冷,夏子走好!
cfhawk - 2007-3-15 13:17:00
距离出事已经几天的时间了,我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我的脑海里面萦绕着。看着队友们的回忆,每每泪流满面。我可能是和夏子接触最多的队员,我希望尽我所能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时刻。


我们是3月10号早上约10点钟左右开始从柏峪向黄草梁进发。这是一个比较大的上升,夏子走在前面,我和马瑞亚在后面,边走边聊,当时夏子说自己的爆发力很强,我说我不行,我就是一上山就喘,不过我可以喘到明天早上都不停下来,大家有说有笑。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夏子说雪太亮了,眼睛不舒服,我觉得拍照片戴墨镜反而麻烦就将自己的墨镜借给她戴,然后大家继续向上爬。快到黄草梁的时候,夏子怕我的眼睛也被雪晃到又把墨镜还给了我。之后就是在实心楼吃饭,然后继续向北灵山方向走。


下午的一路我和夏子走的距离也不远,还互相照了照片留念,说好回去之后传给对方。一路上除了装甲老鼠之外大家的行进速度差别并不是很大。前面的男生负责踩雪,后面的队员们按着前面的脚印行走。在上升到无名一以后,大家休息等待后面的装甲老鼠。由于时间已经比预计的晚了,所以海把我、马瑞亚、songliping还有一位男队员我们四个体力比较好的留下等装甲老鼠,说先带着其他人(包括夏子)上无名二,让我们接到装甲老鼠之后赶过来。


大概有15分钟之后,装甲老鼠终于上到了无名一。我们五个人向无名二进发追赶前面的队友。在无名二上升到一半的时候,我赶上了夏子、孔龙他们。我距离夏子最近,她说:“小道!真累啊!”的确,无名二比无名一路要滑一些,大家也都很累了。于是我就鼓励她:“夏子,你数着脚步,走十步,歇一会儿,然后再走十步再歇一会儿,我们上去了就不再上升了,没多远就下山到停车场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就这样一路鼓励着,我们上到了无名二的顶峰,那个时候太阳在山头上,马上就要落下去了。我看夏子挺累的,于是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巧克力给她吃了两块,把保温壶拿出来给他喝了一杯热水。稍作调整之后我和马瑞亚带着夏子向山下走。海、欢欢哥哥还在等着装甲老鼠。那时候路还看得很清楚,也能看到离我们相对远了些的前面四个队友和不远处的孔龙。我们接着沿着路向前追赶前面的队员,这个时候天渐渐的黑下来了,夏子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我打着头灯找前面队友的脚印,马瑞亚和夏子在后面跟着,距离不过十步。


由于脚印时有时无,我们的速度很慢,记不清走了多久,海用手台抄到我们,于是六个人会合一起下山。大约8点钟左右,装甲老鼠已经走不动了,要欢欢哥哥和海搀着走,夏子也走的非常的慢。海开始给野色深蓝打电话求救。大约晚上10点多,夏子接到家里的电话,记不清说什么,再之后一会儿的功夫,夏子就突然摔在雪地上彻底不走了,并向山坡下面滑。我和马瑞亚驾着她的胳膊,海和欢欢哥哥托着她的双腿向上拉。费了好大的力气我们终于把她拉上来,扶到一个风相对小一点,没有什么积雪的路边草甸上。海开始打110求救。这个时候山上的温度已经非常的底了,我相信以我的体力可以支撑到第二天是没有问题的。我抱着夏子的上半身,马瑞亚和欢欢哥哥抱着她的下身和腿怕她失温,然后给她喂巧克力和热水(我身上只有这些东西了)海在不停联系警方和绿野的救援队员。我搂着夏子不停的和她说话,告诉她绿野网友组成的救援队员已经过来了,马上就有希望下山了,要她努力坚持!


再之后就是我们四个人轮换着抱着夏子,我们没完没了地喊她,给她搓腿和手脚,没完没了地联系警方和我们的救援队员。我的嗓子渐渐地哑了,夏子从开始挣扎渐渐的没有反映了。大概到了第二天凌晨1点多的时候夏子几乎没反映了,呼吸很微弱,任凭我疯了似的喊:“夏子!你别睡!夏子!你坚持住啊!你别吓我!夏子!……”接着我用书包掂在夏子的身下,抱着她的头给他做人工呼吸,马瑞亚按压她的胸部。就这样不停的人工呼吸不停地做!直到最先赶到的救援队员可里和ST赶过来接替了我们的工作。他们带来很多衣物,把夏子包裹起来,又把带来的热水喂她。没有一会儿功夫,我们走在前面的队友秦川也从山下带着羽绒衣、热水和食物赶回来了,还有其他赶过来的绿野救援队员也到了。大家分工,两个人给夏子做人工呼吸,两个分别给她焐手,一个把带上来的干爽袜子给夏子换上,把夏子的脚放在自己的怀里暖。就这样大家轮流进行,盼着救援的警察和120的医护人员。对我来说那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我暖着夏子的手,耳边是队友们不停的呼喊:“夏子!醒醒!夏子!你回来!”望着满天的繁星,我只能祈求上帝能够再仁慈一些,不要让我失去这个刚刚认识的小妹妹!


大概是天快亮了吧,绿野救援的队员路路续续都赶到了出事地点,秦川、IKE、带着我、马瑞亚和装甲老鼠、欢欢哥哥一起下撤。可里随后赶下山给警察带路。天逐渐亮起来了,风吹着满脸的泪水,我麻木地下山、下山再下山……我的心比这慢慢长夜下的雪山还要寒冷。


周一的早上我和海、马瑞亚还有夏子单位的同事和同学一起到西站接夏子的父母,之后秦川赶来。下午我和秦川、马瑞亚陪同夏子的父母赶到殡仪馆,看到睡袋中静静躺着的夏子,看着夏子悲痛欲绝的父母,我的泪又无法控制地涌了出来。为什么我不能够分她一半的坚强与信心,不能够分给她一半生命?为什么上帝一定要我抱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我?!
cfhawk - 2007-3-15 13:19:00
首先非常沉痛的悼念遇难者,愿她在天国安息!



作为《新京报》提到的下撤的5名队员中唯一的一名女队员我必须向大家说明关于下撤事宜:





1、          由于过于悲伤和忙于处理善后事宜全体队员当天没有接受《新京报》的采访,造成报道为抢时间报道有些部分欠妥给大家造成误会;





2、          我们下撤前曾在九级大风的垭口略背风处用头灯与后队呼应等侯40多钟,选择原地等待实属无奈,因为后队在一两公里外的类似悬崖的雪山上,我们下是危险的蹭滑下去的,体能消耗很大,身体只适应平路或下降,再爬上去非常难。风力极大以至于我作为唯一的女队员严重失温,其中两名队员秦川和songliping果断顺着遥远的村庄灯光方向花将近三小时将我护送下山,然后我们立即号召当地老乡上山营救,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两名男队员秦川和songliping迅速返回带着热水羽绒衣物等补给上山营救,其中songliping由于体力耗尽四个小时后返回老乡家,秦川和救援队汇合积极参与营救从凌晨至周日中午才随遇难者下山;



3、          在我们三人下撤前留下一名队员孔龙在原地等候,另一名队员帆布帐篷早我们等候前半小时返回接应后队,但由于后队纹丝不动,两名队员体力严重下降不得不下山和我汇合,通过电话知山上情况更严重我们立即继续找村长村支书向导准备再上山营救,但仍旧无助,至凌晨四点和救援队联系知道警方和救护已展开我们四人才在河北境内苇子村等候天亮;



4、          早上八点多,和发贴人玛瑞亚联系知部分队员已下撤灵山停车场但几个救援人员和伤者仍未下山,于是我们四人马上出发上山,希望和他们汇合,但由于我体力透支厉害,只好在一名男队员帆布帐篷陪同下翻山到停车场,另两名男队员孔龙和songliping在村长带领下继续上山,通过电话得知他们最后和一名伤者装甲老鼠一名队员欢欢哥哥汇合。我们9点至10点在防火通道上陆续看到更多的营救人员和消防人员拿担架上山。



5、          再次向逝者默哀!



6、          目前所有队员和主贴人在全力配合遇难者家属处理善后事宜。





在失温的情况下,我努力的想着活下去,请大家原谅,也许我也陪她去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西城 - 2007-3-20 9:44:00
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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